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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壇“勞模”賈平凹的春天故事

時間: 2020-04-03 09:16:53     來源: 陜西日報    編輯: 白琳

賈平凹在西安的工作室接受記者采訪。 本報記者 楊小兵攝

早春時節,和煦的陽光趕走絲絲寒意,三秦大地已生發出勃勃生機。

今年春節,賈平凹因節前感冒,一直在一住處自行隔離、閉門謝客。幾十天來,他在此讀書、寫作,每天看電視和手機新聞,關注疫情變化,同時積極地向國內作家約稿,籌劃《共同戰“疫”》專刊。這一次的采訪是疫情以來他第一次會客,我們看到了那個依然情懷滿滿的賈平凹。

希望這些書刊會為歷史留存一份記錄

賈平凹的居所很特別,琳瑯滿目的頑石結結實實塞滿一樓客廳,書柜里、地上、走廊里,隨處都有。客廳墻上那“聳瞻震旦”四個字格外醒目。他先招呼我們坐下,隨后一邊燒水泡茶,一邊同我們拉起話來。

談起策劃《共同戰“疫”》專刊的初衷,賈平凹點上一根煙,深吸了一口,若有所思地回憶:“這幾十天,雖然居家隔離、身不出戶,但時刻關注著新聞,被那么多的英雄和英雄事跡感動。我就想,我們居家隔離的人能做些什么,作為作家又能做些什么?”

說到這里,賈平凹喝了一大口茶,嗓音更加清亮了:“有一天,我和穆濤通電話,決定編輯戰‘疫’專刊,跟國內的作家聯系,讓大家拿起筆寫文章,為我們國家吶喊,為一線的醫護人員和所有工作人員加油。我們聯系到的作家沒有推辭的,其實很多人早都在寫了,還沒寫的滿口答應馬上動筆,還有好多作家知道了我們編專刊,自己和我們聯系,把稿子傳了過來。現在,光獲得‘茅獎’‘魯獎’的作家就有十多位。”賈平凹激動起來,話語中分明流露出一個大作家的家國情懷、一個知識分子的悲憫和憂患意識。

《共同戰“疫”》專刊是由《美文》雜志社和陜西師范大學出版總社聯合策劃推出的,由7位茅盾文學獎獲得者和7位魯迅文學獎獲得者領銜撰稿。從大年初三至今,《美文》雜志社共收到38位作家近40萬字的文章,書寫了作家們對防控疫情的所見所聞、所思所想,均為珍品佳作。按照計劃,《美文》雜志社出版推出期刊專號,陜西師范大學出版總社同步推出圖書專輯。

“我想,這些書刊是為國家吶喊,為武漢、湖北加油的一種聲音,將來會為歷史存留一份記錄。”賈平凹說。

《廢都》之后《暫坐》再寫城市題材

采訪像賈平凹這樣的文壇大家,自然繞不開新作出版的問題。眾所周知,賈平凹是文壇“勞模”,多年來筆耕不輟,每隔兩年就有一部小說問世。

當提及新作的出版計劃時,賈平凹依然不緊不慢地抽口煙、喝口茶,似乎不愿多透露。追問之下,賈平凹方才接過話說,本來計劃今年同時出兩本書,弄個“雙黃蛋”“雙子星座”,但其中一本目前不成熟,還無法面世。另一本就是計劃今年六七月出版發行的長篇小說《暫坐》。

《暫坐》以西安為背景,講述了現代生活的快節奏下,一群單身女性在生活中互相幫助、在心靈上相互依偎的故事,展現了當下獨立女性的風采。該作品約20萬字,計劃先在《當代》雜志刊發,后由作家出版社出版發行。

“我寫的多是現實生活,也就是百年來中國發生的事情。最早書寫的是家鄉,后來擴大到了整個秦嶺地區,不過都是農村題材、鄉土題材。我在城市已經生活40多年了,除了《廢都》,幾乎沒有寫過城市題材。從嚴格意義上來說,《高興》不是城市題材,寫的還是農民工生活,所以《暫坐》我寫的是城市。這書時間長了,寫了好幾年。”賈平凹不說話時神情總是若有所思,但一開口多少會帶有和藹可親的笑容。

盡管好作品不斷,但是聊到作品的影視改編問題,賈平凹顯得有些無奈。對于關注度較高的長篇小說《秦腔》的影視改編,賈平凹嘆了口氣,說,弄了兩年了,也不知道咋相(怎么樣)了,“因為額(我)那作品故事性不強,你看看現在的電視劇,全都靠故事,倒騰來倒騰去全是故事,沒故事咋弄,難編。”

自1987年《商州》出版,到2018年《山本》問世,30多年間賈平凹共創作16部長篇小說,但其中被改編為影視劇的僅有3部。

對于作品是否更適合搬上話劇舞臺,賈平凹打趣地說:“話劇是要立項的,像《廢都》那都折騰多少年了,一直立不了項。賣了幾回,最后因為立不了項,還沒拍,版權時間就到了,然后又賣,前前后后我都賺了幾回哩。但不是那個事。”

國際范的作品,接地氣的作家

采訪間隙,賈平凹起身領我們參觀他樓上的書房。這二樓可謂是“濃墨重彩”,書柜上、墻上掛滿了賈平凹的書法,柜上擺放著一些裝裱好的畫作。他指著墻上一幅字,念道:“迥巒抱深凹,曦光每獨受。所以朝陽名,名山率常有。是處辟云關,坦區得數畝。結構寄幽偏,瀟灑開窗牖。歷險欣就夷,稍憩復進走。即景悟為學,無窮戒株守。”

“這是乾隆為泰山寫的詩,山東網友給額(我)抄過來的,說是你看乾隆早早就說到你了 。”賈平凹回過頭笑著說。眾人笑了起來。

聊到書法作品展覽時,賈平凹揮了揮手,說:“現在年紀大了,興趣不在口外(那)了。”但是對于自己文學作品“走出去”、國際化的問題,賈平凹倒是頗有興致。

賈平凹主動講起這幾年自己作品被翻譯的情況。他說:“這幾年翻譯的作品多得很。從2012年到現在,翻譯的有30多個語種咧,像英語、法語、德語、日語、韓語、西班牙語、阿拉伯語等等,基本上外頭都知道哩。”

事實上,賈平凹的文學作品,過去是國內人喜愛,現在外國人也喜愛,讀者已經遍布全球。賈平凹獲得過美國“美孚飛馬文學獎”、法國“費米娜外國小說獎”、法蘭西文學藝術騎士勛章等榮譽,已經成為具有國際范兒的作家。

雖然作品已經走向世界,但是閱讀賈平凹的作品,無論小說還是散文,都能深切地感受到文字背后對于中國、對于當下農村的關切之情,賈平凹始終是一位接地氣的作家。

熟悉賈平凹的人都知道,早在1996年,他有過江南掛職的經歷,并且創作了《江浙日記》。這段經歷對他的創作影響頗深。

“那會兒中國作協說這個年輕人有才華,但還得再提高一下,應該到南方學習學習、提高提高,于是安排我到江陰掛職一年。我基本上每天都在跑、都在看。一般都是提前半小時才知道下一個點要去哪里。”賈平凹意味深長地回憶著。

在一年的時間內,賈平凹跑遍了江蘇和浙江兩省,一周一個縣,時間安排得非常緊張。但這一年,他充分了解了江南文化,如饑似渴地汲取江南文化的營養,這讓他此后的寫作受益匪淺。

“南方人聰明,腦子反應快,文章寫得好,而且還勤勞、能吃苦。”賈平凹不住地點頭說。

他還給我們講了他在江陰掛職的一個故事,那個時候江陰和甘肅的一個縣結對子,甘肅派了50人到江陰去培訓,結果沒到半年,這些人吃不了苦,全跑光了。江陰那些人儴(挖苦)他說,怪不得人們說西北窮哩,你看看這些人懶的。講到這里,大家笑了起來。

不知不覺,時間就到了中午。臨走時,我們想給賈平凹叫份外賣,賈平凹連忙笑著說:“不用不用,我一會兒下點餃子。我下的餃子比女士們下的還好哩。”(本報記者 楊靜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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